踏上非洲的土地,最引人瞩目的一种现象莫过于那一张张黑勃助的脸颊上带有种种奇形怪状的刀痕,有的人脸上布满了一道道横向刀痕,有的人脸上是一个或者数个五角星,有的人脸上是几个三角形状,…一些袒胸露背的男子身上更是五花八门的刀痕,有的似公鸡,有的像蝎子,有的是条蜈蚣……等,这就是驰名世界各地的非洲文身艺术。
文身艺术几乎遍及非洲各个国家、各个地区,尤其是黑非洲地区更为流行。有的民族几乎男女老幼无一例外,而且那些已婚妇女的上臂后背、甚至前胸脐部均布满了带有各种含义的刀痕图案。在非洲人看来,这些刀痕的深浅、宽窄、长短、数目均是有着严格规定的,并不是随意刻画出来的。在非洲,凡是本族成员相见,即使互不相识,只要瞧一眼对方脸上或者手上的刀痕,便会马上知道这个人的社会地位、经济状况、是否已经结婚、有多少个子女等。对于许多非洲人来说,脸上挂着刀痕,身上刻有花纹,既是勇敢的象征,又是美观的标志,因此,成千上万的非洲黑人非常热衷于这种文身活动。非洲的文身艺术起源于何时,至今尚无一个权威的答案,但是,有着悠久历史则是确定无疑的事实。
远在古代,部落与部落之间时常为了争夺土地和水源而发生战争,为了避免在混乱中误伤自己的部落同胞,各个部落纷纷采取醒目的标记以便自己的成员辨认。例如,有的部落成员在自己的脸部涂上有颜色的泥土,有的在手臂或腰间系上有颜色的布条……但这些标志后来在战争中都显得很不理想,这是因为泥土遇上汗水便脱落得干干净净。布条在混乱中容易丢失等。据说,公元750年 前后,在现今苏丹境内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部落王国之间的战争,由于参战双方的实力势均力敌,虽然激战数日,仍然难于决出胜负局面。有一天,交战的一方部落成员突然满脸鲜血淋淋地参战, 另—方因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阵势,吓得不知所措,一下子便乱了阵脚,被面带鲜血淋淋刀痕的一方轻而易举地打败。从此,这场以智取胜的战例在非洲地区声名远扬,而胜者一方的刀痕形象也就成了勇敢的标志很快流传开来,许多部落不仅将这种标志用于战争,而且当成一种美的装饰。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部落为了防止自己的刀痕图案与其他部落发生雷同现象,在用刀刻画图案之前总是要苦思具想一番,有的部落还要召集全体成员在一起认真地讨论,集中众人的智慧,构思出最理想的方案。他们除考虑在脸部何方位置刻画之外,更重要的还要求图案设计复杂,构成奇特,含义深刻,形象突出,避免出现与其他部落相类似的图案。于是,许多部落采用“兀鹰”“雄狮”“青马”“羚羊”等作为本部落的标志,远远看上去,十分醒目。开始阶段,人们仅仅局限于脸部位置,后来慢慢发展到手臂、前胸、后背等位置。不少部落还采用这种面带刀痕的方式用于凝聚内部的力量,维护本部落的团结,体现本部落的光荣,显示本部落的悠久历史。
历史上,非洲的这种文身艺术还长期被人们作为宗教的标志,产生一种巨大的祟拜力量,认为这样做可以避邪消灾,逢凶化吉。
例如某个人长期患有疾病,便将安拉的名字刻在脸上,以求得在安拉的保护之下摆脱病魔缠身之苦;一对夫妇一连天折几个孩子之后,当新生婴儿降生后,便在孩子的脸上刻上几道花纹,改变孩子的面孔,以求能够逃脱死神的“盘查”,平平安安地成长。此外,非洲许多拜物教徒还按照一定的规则在本教派成员的脸上刻制各种图案,于是,文身艺术又成了传统宗教派别之间相互区别的一种标志。
今天,随着时代的进步和文化教育的普及,文身艺术已经不再是部落的印记或者宗教的标志了,对图案的崇拜倾向也已经渐渐消失了,文身艺术作为一种文化遗产和美的装饰被保留沿袭下来,成为非洲人的一种别具特色的乡风民俗。
文身是一种非常残忍的习俗,尤其是在非洲这块医疗条件落后的大陆上,被文身者要经受巨大的痛苦,刀口处往往要出现化脓溃烂,最后形成疤痕,其痛苦程度是东方人所难于忍受的。特别是施行文身手术时,需要先用火炭在受文者脸上或者身上烫印出痕记来,然后再用烧得通红的铁器烙印或者刀片刮刻,在不可能注射麻药的情况之下,没有一定的忍痛吞苦的精神的人是决不敢问津的。但在当地部落长老们看来,施行人类原始的方式文身,既可以考验为人父母者是否愿意为着本部落的长远利益而心甘情愿地让自己的孩子吃些苦头,又可以让孩童们从小就体验到“火与铁”的滋味而长大成人后为了捍卫本部落的利益经受得住种种磨难。今天,非洲人主要是从审美的观点认识文身、文面艺术的。
男性一般刻划刀纹的时间较早一些,多数在四五岁时进行,有的甚至在二三岁时进行,不少男孩的脸上刻画五角星、三角形或者几首横向波纹线条,以便成年后能够显示出英俊模样。女孩子划纹的时间相对要晚一些,通常是在十二三岁第一次月经潮过后进行,当地人认为只有到这个阶段的女孩子的身体才开始发育,脸部形状大体上已经定型,多在她们脸上划几道平行条纹,有的还要点上几个蓝点,使女孩子的丰满脸颊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西部非洲的女性非常热衷于这种文身活动,她们往往是一达到所规定的年龄便在脸部或者身上划纹,而且是集体进行,举行隆重的传统仪式,围观者众多,犹如欢度盛大的节日一般。在当地,文面文身早已成为公众认可的合法行为,并且有一套固定的程序和完整的图案。例如贝宁这个国家的妇女从少女时期起身上已经开始带有10套花纹:
1.鼻梁上方是竖着的两行“大”字形花纹,意味着吉星高照;
2.太阳穴与眼角之间是一排平行的细线花纹,表示慧眼能识破一切邪恶行为;
3.两颊之间是两条直线花纹,表示充满着青春的活力;
4.嘴角两侧是圆圈或者三角形图案,表示这里是自己心爱的人亲吻的地方;
5.脖颈上有三条平行或者竖立的花纹,预示着生命之树会常青;
6.两个乳房之间有一道连接花纹,表示乳汁充足,能够出色地完成抚养子女的光荣任务;
7.胸口处有一只动物图案,表示胸怀博大得能够容忍像动物那样的猛烈袭击;
8.手背上刻着数道波浪形图案,表示自己的手干净得如水一样清澈见底;
9.后背处有一道长长的刀形印记,表示对夫君的忠诚,若是背着夫君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总有一天会遭到刀辟背部的下场;
10.阴户以下、膝盖以上的大腿内侧部位刻划着数朵少女所喜爱的花朵,除婚后自己的丈夫之外,其他任何男人都不得看见少女这个部位的花朵,表示如花似玉少女的秘密只有婚后自己的丈夫才有权揭开。
东部非洲的妇女们主要是在自己的脸上刻划一些花纹,大多数女性在脸部划有数道线条明快的刀痕花纹,有的还在旁边加上一些辅助性线条,并在两颊上分别涂上两颗又大又醒目的蓝点,使美丽的外表看上去显得更加婀娜多姿。居住在坦桑尼亚、肯尼亚、乌干达、莫桑比克等国的马康迪族妇女,她们的脸上带有各式各样的刀痕花纹,身上穿着色彩艳丽的民族服装,许多人还在自己的嘴唇上穿一个小孔,挂上一串金属或者木制的坠子,每当她们出现在公众场所时,总是显得光彩照人,娇艳无比。
在今天的非洲,文面文身艺术普遍被人们认为是勇敢的标志,凡是敢于进行文面文身的人,被认为是有出息的人,尤其是那些经过文面文身的少女,更是受到人们的尊敬和爱慕,—如果这位少女再有一个出众的容貌,在当地可是身价百倍,络绎不绝的求婚者可能会让她的父母应接不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