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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湖边“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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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4-01-13 23:38:10

  有人对我说:如果你迷恋丽江,如果你穿用粗麻织成的裙子,那么你很小资,那么就去“泡吧”吧。

  其实在昆明是用不着“泡吧”的,温和闲散浸透每寸空气,没有浮躁,不知是谁,发明了“泡”这个说法,实在很贴切。对昆明的酒吧就是用来感受生活,泡的。

  “青鸟”是我在昆明遇到的惟一一家用电脑打单的酒吧。老实说,我还不太习惯。“青鸟”在昆明属于有些年头,也有些名气的酒吧,主人是个搞艺术设计的女子,从三家“青鸟”完全不同的装饰风格就知道主人的功力不浅。

  不幸的是,我去的是开得最早的一店,面积没有后两家大,也没有露天的空间。但对于我来说我的空间感不强,所以也就不重要了。里头的木地板泛着精致的光,木桌椅和竹帘丝毫不肯马虎。如果你以为一个人来大不了和服务生聊聊天,那就错了,这里很规范,着装统一,有规定上班时间不能和客人聊天。这里的食物丰富,而且品质不错,但是需要有一个西方人的胃,否则,是不太适应的,还有,收费也不算“温柔”。不过,人只要有丰富的食物,就会对生活充满希望,我又开始振作起来。环顾四周,才发现其实旁边有几桌人,楼上也有,交谈的声音不是很大,人们微笑着喝酒吃东西,桌子上也没有杯盘狼藉,很顾及到别人的样子。我认为这应该算是家西餐厅,而不是酒吧。有个角落有整柜的银饰,微黄的点光源让每个角落都显得安静而富有层次,服务员告诉我看中的可以买走。

  渐渐地,“青鸟”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自律、积极而不失情调的有为青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

  想不到昆明这样闲散的城市,也有这样小资的酒吧。看来中国人的思维不够自由,但生态还是自由了起来,不知不觉,纯属外来的小资情调在昆明稳扎稳打下一片天地来。

  后来,实在按奈不住心中绵绵不绝的小资情调,还是去了三店,就在翠湖边上,那随便在铁杆上的绿纱窗帘也让我念念不忘。这里是做足了情调,专等着小资们和我这样穿了条麻织裙子就伪装小资的自投落网吧。

  后来“泡吧”来了瘾,碰到公司加班到很晚时总会到酒吧里去坐坐,时间久了,尽成了昆明的“泡吧专家”。

  阿拉丁、PesaPizza、韩国味的酒幕、常常放免费外国电影的溢璨酒吧、爱书的布拉格排一起,在门口着实让人无从选择。它们邻里相间,却又独立地存在。我常前脚走出这家,后脚迈进隔壁,感受居然会完全的不同。

  还是要挑出两家来说。阿拉丁不太起眼,只是因为一股香味寻了去,反正这里的酒吧都很随意,问个究竟就走也没什么。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这间小酒吧居然可以喝到比较正宗的阿拉伯咸咖啡,而且只10元一杯。其实这家酒吧可以做得很阿拉伯风情,吧主在阿联酋的姐姐隔几个月回来一次,都会带些正宗的阿拉伯东西来。但她说不想搞得太宗教味,昆明是个大家庭。

  “溢璨”,在丽江是一口井,到了昆明就成了一个放电影的咖啡馆。见到那情侣店主,我才相信世上还有郎才女貌的美好姻缘,看看观影记录,不管有没  有名气,都还是不错的片子。就凭一杯10元的咖啡,我找到了一帮志同道合的人,而且一起评头论足,虽然有人说我喜欢的《英雄》是部自私的广告片,但并不妨碍我还会来这里。

  I am LIving“我在生活”,洒吧的名字。首先是喜欢这句话,后来成了我最喜欢的一家。靠最里的那个砖砌沙发,我能坐一个晚上,那是个让我感到温暖和安全的角落。长发的小个子青年是吧主,说一口流利的英文,热情,让人十分舒服。一个刚从丽江回来,头上还扎着丽江土布的老外兴致勃勃地指着地图胡侃,还说他喜欢巩俐,小个子告诉他,他不喜欢。服务员在接女朋友的电话,情人节才刚过几天。小个子乐呵呵地接过服务员的工作,招呼着店的人,一会又回到老外的对面。我发现老外挺像肖恩·康纳利的。

  文化巷是一条更老的小巷,窄窄的,机动车要有好的技术才可以通过,还能见到土坯的房子,应该是昆明洒吧最早兴起的地方,学生总是代表着最先锋的文化。小巷的尽头是留学生公寓,一拨一拨的留学生有的已经成了某家酒吧的主人,有的已经有了中国妻子或丈夫。他们都是被昆明的阳光留住的,我想是。

  老夫子是家怪怪的酒吧,黑和深蓝的基调,矮矮的桌子,坐在外面的老外表情古怪,另类得有点压抑,但总有种好奇忍不住想进去看看。

  老夫子隔壁的枷南地,有两层,二楼的空间让我想起家里的阁楼,挺亲切,只是它的Pesa有点……它是在这条小巷上惟一开了两家的酒吧,看来我是没有探到他的真谛。

  文化巷的驼峰酒吧很纯粹。虽然也有咖啡和茶,但这里只适合喝酒和挥霍过剩的青春。

  酒吧的格局基本上就是原建筑的样子,一座不大的两层土坯房。小木窗开在高高的土墙上,毛主席的光辉形象到处都是。服务员是个黑黑的胖女孩,随手递来一本破得不成样子的小破本子,翻开一看,却是菜单。东西真是便宜得心里暗自窃喜都做不到,一杯摩卡5元。虽然品质不敢打包票,但5元钱你还能要求什么呢。

  把整个酒吧仔细看个遍,用了8分钟。墙上的古代仕女图、毛主席画像、布满灰尘的挂件、藏族的牛头和花纹、深蓝色的大块的布,还有那个堆满了东西的小吧台,只能用两个宁来形容:小、乱。不过小得自然也乱得自然,还带着一点粗鲁,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放松和满不在乎,就像这间土土的房子,很无蹶地立在钢筋水泥中,门开在了街的背面。

  我被这种年轻的气息打动,在厨房旁边的那伙学生又要了半打啤酒的时候,吧台后的老板开始注意到我。服务员、我、老板就扎堆聊了起来。原来这间酒吧和著名的驼峰航线有关,但洒吧几易其主,她已经说不清了。酒吧里的装饰都是第一个主人留下的,开酒吧的时候还是个学生,现在的生意也是靠学生。天南海北之后,我发现现在的主人是不理解当初那个学生留下的东西的。可能是问得太多,老板问我是不是想转她的洒吧,可以谈谈。心突然动了一下。很难想象,这里的茶居然是用盖碗的一盏,而不是粗糙土陶的一杯。在酒馆里端着一盏茶让我觉得有些不妥,只好放弃了那看起来不错的参茶。走出打了补丁的小铁门,我不由得回望了一眼正努力攀爬土墙的爬山虎,希望再来的时候,它已让土墙披了层绿装。

  酒吧和西餐馆引领着一个城市的时尚,但昆明的时尚却不源白这里,这里也不迎合什么。无论酒吧餐馆几易其主,改头换面,这里小小的空间,朴素自然的人,灯光微黄但不阴暗,音乐始终藏在声音背后,做服务生的店主,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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