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称“世界屋脊”的西藏高原,历来批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在西藏高原的西北部,有一片更加神秘的土地——羌塘草原无人区。那里海拔平均约5000多米,空气稀薄,气候多变,野兽出没,人迹罕至,另许多用感到旅行家也望而生畏。
羌塘草原地域辽阔,横跨阿里、那曲两个地区,近50万平方公里的大地上人烟稀少,许多地方从来无人居住。现在人们通常所说的藏北无人区是指新疆以南、青海西南、阿里东北和那曲西北部的羌塘草原。那里面积达20万公里。而那曲地区所管辖的无人区,则是指羌塘文部草原的木嘎雪山以北,双湖草原的沙江北面那片土地,其地理位置约在北纬32度40分到36度50分之间和东经84度到90度的范围之内,面积约10多万平方 公里。
到无人区的路是漫长的。汽车整整跑了两天,还没进入无人区。漫漫的路好象无边无际。两天行程近300公里,第二天,当夜幕降临时,考察队的汽车开进“班戈县城”。说它是“县城”实在有点恭维。那里只有几排普通的平房,在内地这样的居民点充其量只能算个村庄。而在茫茫的荒原上能建设起这样的城镇,有一批藏汉族干部在这里长期工作,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它是建设藏北草原的一个重要基地。
我们住进县政府的“招待所”。这是典型的延安窑洞式的房屋,-排共10间,石头到顶。两侧的竖联“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仍清晰可见,它告诉我们,这房屋至少有10多年的历史了。
进到屋里,每间约10平方米,房顶呈圆拱形。长期的烟熏火燎在墙壁留下黑乎乎的斑痕。屋顶水泥剥落,用白灰抹得斑斑驳驳。屋子仅有的一个窗子是钉死的,几乎密不透风,一进门,一般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鼻而来。同行的伙伴说,如果冬天住这里,生炉子取暖,热气变成水珠会从屋顶滴落下来。
在内地,出差采访谁都不会住这样的招待所。可是在这里,几十公里不见人烟,有这样一个宿营地,可以使你免得露宿草原,就是很大的享受了。还没进入开发后的无人区,已经开始感受到无人区的荒凉和落后了。
第三天清晨继续赶路,穿过班戈县境,绕过著名的奇林湖,跨过扎加藏布江,翻过沙江山,进入了开发后的神秘无人区。这传说中的神秘世界,我日盼夜想的神奇土地,我终于见到了你。进入开发后的无人区,我关心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路。这屋大多数路段没有真正的路,而又到处都是路。那些很宽很觉的路是靠汽车轮子碾出来的。绿色的大草原上,车轮压出来的两条辙印宽宽的,亮亮的,白得闪光,亮得刺日。这里的路一般都不是一条,汽车司机们开着卡车行驶在平展展的大草原上,看到哪儿平就往那儿走,这个走左,那个走右,第三个也许选择了中间,久而久之,压出的路越来越多,不过大都是并排的。有的路段并排三条路、四条路,甚至多达八条、十条。“这大草原上本来就没有什么路。当年开发无人区的那些人,一个个都算得上英雄。他们就是沿着野驴蹄子印往前走,这些路就是他们开汽车压出来的。”为我们考察队开车的李师傅听到谈起他的本行,插进话来,“无人区里所需要的物资,就靠这样的公路运进去的。你们别瞧不起这些路,在这片大草原上,这些路才是现代文明的标志呢!”
没有进无人区之前,人们给我描绘的无人区是荒凉和空旷。进入无人区,难免有孤寂之感。可是我更多的是感受到它的辽阔,它的坦荡,它的粗犷,它的奔放。那伟岸的雪峰、星罗棋布的湖泊、终年不化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数不清的金光;那无垠的荒原,铺着绿色的小草,起伏着伸向远方,象无边的大海。在大海里航行,你会被滔天的巨浪所激励,而在这里我感受到的是空前的静谧,仿佛航行在月球上,万籁寂静。那蔚蓝色的辽远的苍穹与天边的群山吻合在一起,蓝天上飘着一朵又一朵洁白的云。有时,那白云会象狂放不羁的野马一样飞奔。
汽车在草原上奔驰,只有那些好动的野兽不时打破寂静的气氛。棕色的野驴是长跑能手,十几头、几十头,甚至上百头野驴,竟毫不顾忌地与汽车赛跑,当它与汽车并行时,你甚至可以伸手拍拍它的屁股;成群结队的黄羊和藏羚羊,是荒原上最常见也是很胆小的动物,你会看到它们不时仓皇地越过公路,箭一般地窜向草原深处,跑到远处脱离了危险,它们会停下来瞪着惊恐的眼睛继续监视着你的动静,直到它感到你不会威胁它时,这软弱的动物才会悠闲地去寻找食物。汽车从大大小小的湖边驶过,会惊动数不清的水鸟棗黄色的野鸭、灰色的斑头雁……看到这一切,考察队的动物学家们一个个乐得合不拢嘴。在这里,他们是英雄找到了用武之地。在后来的一些日子里,他们将大显身手。
太阳渐渐向银光闪闪的雪峰后边隐去,雪峰在草原上投下巨大的黑影,远处的天际现出一片火红的晚霞。待晚霞慢馒消褪的时侯,我们到达双湖草原的“首府”——双湖办事处。办事处机关坐落在西亚尔雪山脚下。这是由160多名藏汉族干部组成的一个县级首脑机关。远远地看到办事处闪烁的灯光,我们这些长途跋涉的旅行者,就象在大海中航行时看到了希望之岛。我们不禁欢呼起来——“啊,双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