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的理由:肥鹅肝是法国的头一道名菜,于法国名菜家族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有时候甚至是友情的一种标尺。如果一位法国朋友请客,倘若他用肥鹅肝来招待你,那可表明他的确已把你当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肥鹅肝的身份既然已经如此尊贵,可想而知它的价格一定也“好看”得很。即使超级市场里的大路货,一听250克到300克的鹅肝价钱也会超过100法郎。更不用说专门经营特制 极品肥鹅肝的老字号了。极品的肥鹅肝,小小一瓶动辄以数千法郎计价。
正宗吃法:首先,所谓的黑菌,并不能单独食用,其只能作为食用鹅肝的酱料配方之一,昂贵之处在于,两者相辅相承,用庄臣的话来说,如果没有黑菌,鹅肝也只是没有了赵子云的长坂坡,广州假冒法国鹅肝者甚多,能用黑菌者更为少有。
一般餐馆里的菜单上,肥鹅肝通常是作为头道冷盘而列出的。端上来的盘子里,大约四五厘米见方,一厘米厚的一片,配着裸麦面包和一些碧绿的生菜。鹅肝的最外圈是一层淡黄色的凝冻的鹅油之类的东西,淡而无味,空口吃稍嫌肥腻,不过许多人把它涂在面包上,腻人的味道就被裸麦的清香冲淡了不少。肥鹅肝本身的颜色略近一种极浅的栗色,颇像午餐肉,但质地不知要细腻多少。餐刀切下去,是一种切入奶油的感觉,再将切下的鹅肝抹在佐菜的面包片上,无论抹得多么薄,也绝对觉察不到颗粒感。入口的味道,颇为神妙。牙齿一接触鲜软的鹅肝,竟好像变得与之一样酥腴,几乎再也不忍心嚼下去。只是任凭它停留在口中,让舌头不断体味其层出不穷的细滑柔和。
参考价:广州星级的酒店都能吃到这美味,按阿森火锅的价格,每份约三四百元。 因为尊贵,所以奢侈
我小时候一直认为在吃的东西里海参最名贵,因为当时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吃上一点水发海参,所以,我对海参甚至还有点顶礼膜拜的意思。到了大一点的时候,我知道了所谓的鲍参翅肚,一只两头鲍鱼的价格可能高过内地一个工人的月薪;再后来,我知道了这世界上还有鱼子酱、黑菌、法国鹅肝甚至超级牛肉等等,那价格令我咋舌,同时让我明白世界上还有超乎我童年想象的生活。
在认识鱼子酱、黑菌、法国鹅肝的过程中,我知道这些东西都是骄傲的法国人一手创造出来,如果说这个星球上有人敢与伟大的中华饮食文化相比肩,那一定是法国人,这是个天生流着贵族血液的民族,即使在二战中纳粹的铁蹄之下,骄傲的高卢公鸡居然还忙着把他们的红酒深埋地下不想为他人染指。前两天我在老友阿森火锅老板庄臣那里把这些美食都尝了一遍,顿时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那一汤勺就合六百多元的鱼子酱使我想起了冯雪峰的散文。庄臣是美食家,能教我如何去品味这些美食,而这些美食又教会我怎么去理解人生。我知道斯大林酷爱吃鱼子酱,近代的各国领导人无不乐衷于此,盖其珍贵,当一粒粒鲜美的鱼子在我嘴里“炸”开时,一种兴奋随之绽开。
名贵,是因为有了那种不肯趋合的气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