钹,古称铜钹、铜盘。是我国满、蒙古、保安、维吾尔、藏、 羌、彝、傣、白、佤、哈尼、纳西、景颇、阿昌、苗、壮、土家、京、黎、畲、汉等四十六个民族的互击体鸣乐器。历史久远,品种较多,常用于各民族民间歌舞、文娱和宣传活动中,并在民族音乐、地方戏曲、藏戏、傣戏、壮剧、吹打乐和锣鼓乐中使用,流行于全国各地。
钹源于西亚,最早在埃及、叙利亚,以后在波斯、罗马等古国都有流传;在东方,先见于印度、后而中亚。公元4世纪时,铜钹随天竺乐、佛教音乐从印度传入我国中原。《隋书·音乐志》载:“天竺者,起自张重华据有凉州(346年—354年),重四译来贡男伎,天竺即其乐焉。……乐器有……铜拔(钹)。”早在北朝(386年—581年)的龙门、云岗、麦积山石窟伎乐中,可见钹与各种乐器的组合形式和与佛教音乐的密切关系。6世纪初期,铜钹在北魏民间已很流行,《北齐书·神武纪》提到北魏孝明帝时(516年—528年)有“洛下以两拔相击,谣言曰 :‘ 铜拔打铁拔,元家世将末’。”钹很早就在梵乐中使用,东晋佛教文献《法显传》的醯罗城条中有“敲铜钹”的记载,鸠摩罗什译《妙法莲花经》方便品第二中也有“箫、笛、琴、箜 篌、琵琶、铙、铜拔”的记载。钹在隋代九部乐中,就已用于天竺、西凉、龟兹、安国和康国五乐中。到了唐代,十部乐中有七部用钹,尤其在燕乐中,还有正铜钹与和铜钹之分。关于钹的形制记载最早见于《旧唐书·音乐志》:“铜钹,亦谓之铜盘,出自西戎及南蛮,其圆数寸,隐起若浮沤,贯之以韦皮,相击以和乐也。”在敦煌千佛洞的隋唐壁画和成都五代前蜀皇帝王建墓的乐舞石刻中,都绘有敲击铜钹的人像,姿态优美,栩栩如生,充分说明铜钹在古代已为我国各民族人民所吸收,并融合于丰富多彩的民间音乐中了。
关于铜钹之名,唐代训诂学家慧琳编纂的佛书《一切经音义》中有:“铜拔,亦为跋,…… 有作钹,无所从”。又说:“铜钹,……古字书无钹字,近代出也”。还云:“铜钹,乐器名。……从金作钹,俗字也”。可见,铜钹是由铜拔、铜跋演进而来的,但离开铜字旁则显然不包含是乐器的意思。《隋书》用拔字,《旧唐书》也蹈袭作拔,直到中唐时期,由于民间因它是金属制的而新造出钹字来,《六典》、《通典》等古籍中才开始有了收录。
明、清之际,钹是昆曲等地方戏曲中的伴奏乐器,清代李斗《扬州画舫录》载,昆曲伴奏曾 用大铙和小钹。《大清会典》:“钹,铙歌清乐皆用之,左右合击,面径六寸四分八厘,中隆起一寸二分九厘六毫,径三寸二分四厘。”对钹的形制和应用记述较为详细。经过长期的流传和改进,钹已成为具有我国民族色彩、表现力丰富和用途极为广泛的一种互击体鸣乐器 。
钹的构造简单,为一钵形金属体,用响铜制成,中部隆起的半球形部分称碗,碗根与钹边之间称堂,碗是钹的固定点,顶部钻有小孔,用绸或布拴系,以便用手持握,两面为一副,相击后振动发音。
钹的制作和锣基本相同,也要经过配料熔炼、锻打成型和冷砸剪边,最后在碗顶钻孔系以绸布而成。钹的音色、音量和传远度,主要取决于响铜的成分、面积、厚薄、边沿部分的坡度和碗的大小。鉴别钹的质量优劣,除视其钹面光洁、稍带弧度、圆度准确和边缘厚度一致外,中间的碗形大小也要整齐。必须将两面音高相同的钹配为一副,有些钹发音噪而刺耳,多是由于两面钹的音高不一所致。
演奏时,奏者双手各执一面,相互撞击而发音。钹属于无固定音高的乐器,总的说来,小钹的音最高,中钹次之,大钹的音最低。演奏方法有平击、闷击、磨击、边击、交击和棰击等。平击是两面钹正面对击,音响自然延续,发音响亮。大钹的平击常用于增强乐曲的辉煌、雄伟气氛。为表现强烈的音响效果,还可急促而连续地奏出震音,如果平击后钹边继续相碰,则可发出短而渐弱的震音;闷击是两钹相击后不立即分开,根据需要控制余音,使之发出短而闷的音。大钹连续闷击时,常将两面钹贴在胸前制音,小钹与大钹交替闷击发出的音响,常用以衬托活泼或诙谐的气氛;磨击是两钹交叉碰击,发出“沙沙”的音响,常用来表现水声、风声和人物内心的焦躁不安情绪;边击是两钹的钹边相击,发音较平击轻巧;交击是 一面钹的钹边直立,与另一钹面的中心相击,发音极为短促;棰击是用鼓棰敲击单片钹面,因使用的鼓棰与敲击的钹种不同,音响效果也迥然各异。用板鼓的鼓箭敲击小钹、中钹的边缘,能模拟划船声,还可代替碰铃使用,连续敲击大钹的钹面,有如树叶在疾风下飒飒作响。用定音鼓的软棰敲击大钹时,强奏给人以惊天动地之感,弱奏则有空荡、悠远的效果。此外,也可用鼓棰作闷击或滚奏。演奏时互击的轻重、接触的部位和角度,对钹的音色也有很大影响。
钹的应用极为普遍,在各少数民族和汉族民间歌舞文娱、宣传活动,宗教活动中都是 离不开的乐器。钹在藏戏、傣戏、壮剧以及京剧、川剧、晋剧、豫剧、河北梆子等地方戏曲和民间器乐合奏中,也是重要的节奏乐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