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近日在与原开远市歌舞团团长、国家三级独唱演员杨元华的一次交谈中，无意间提到了《赶马调》。杨元华说，在今年９月举办的首届云南“聂耳杯”音乐周暨首届昆明“聂耳杯”合唱比赛中，开远市泸江合唱团脱颖而出，荣获了此次比赛“最佳演唱奖”二等奖。而泸江合唱团参赛时是一支组建刚２８天的合唱队伍，在众多专业合唱团体中取得二等奖的好成绩，其中关键的一点就是主打歌曲选对了。在比赛中，泸江合唱团除演唱了聂耳作品《翠湖春晓》外，还演唱了优美、豪放、古朴、典雅、别具特色的民歌《赶马调》。据说，《赶马调》正是开远当地流传甚广的民歌。

　　《赶马调》是开远的民歌，这引起了笔者的兴趣。于是，笔者找到了对《赶马调》较熟悉的原开远市歌舞团团长袁铁蒙老师。据袁铁蒙说，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云南省一些有心的音乐家搞民歌收集，像《绣荷包》、《小河淌水》等许多云南民歌都是那时候收集整理的。当时收集的《赶马调》，是一首叙事长歌，其首句是“砍柴莫砍葛蔓藤”，与笔者文中所写的以“砍柴莫砍葡萄藤”开头的这首《赶马调》是不是同一首民歌，还有待进一步证实。上世纪五十年代，云南解放后，西南军区文化工作队又进行了一次民歌收集，《赶马调》是当时收集的民歌之一。据目前了解，《赶马调》和建水彝族民歌《西厢坝子一窝雀》经整理后，由著名云南民歌歌唱家黄虹演唱录音。现在的合唱歌曲《赶马调》，是中国音乐家协会副主席、上海音乐家协会主席陆在誉改编的，他改编后注明《赶马调》流传于云南宾川、祥云一带。

　　袁铁蒙说，由于马帮流动性大，很难追根溯源，现在唯一能证明《赶马调》是开远民歌的，就是开远水泥厂苗华手中的一张唱片，唱片上注明它是开远民歌。通过开远市文联的帮助，笔者联系到了苗华。苗华说，他的确有一张这样的唱片，它是由中国唱片社１９５６年发行的，上面有华表标志，注有“云南开远民歌”、“黄虹演唱”等字样。

　　至此，《赶马调》为开远民歌似乎找到了依据，但笔者了解到，云南山高谷深，河流纵横，交通不便，马帮运输是以前一种最方便、最经济的运输方式。据云南信息港《赶马人：中国的西部牛仔》一文介绍，在马帮行走的古道上，驮铃响了两千年。赶马人的生活，赶马人的意识，赶马人的文化中包含了深深的历史积淀，他们常年跋涉于崇山峻岭，异域他乡，烟瘴之地……为了抒发旅途的寂寞和思念亲人的感情，为了打发沿途鞍马的劳顿，于是，各种各样与赶马生活有关的民歌小调就产生了，云南人叫它赶马调。赶马调是云南最有边疆民族特色的民歌品种之一，不但汉族有，其他民族也有。

　　由此可见，云南民歌《赶马调》在云南绝非仅有一首，如果要说《赶马调》是云南开远民歌，笔者认为，应该是这首以“砍柴莫砍葡萄藤”为起兴句的《赶马调》为开远民歌也许更准确些。